《神州交流》Chinese Cross Currents

社論

第四卷第四期 2007年10月

“比較不能算是理由”,至少俗語有此一說,比較的依據不充分。這種說法也許可用之於那些唇槍舌劍的激辯之中,辯論各方都缺少有力的證據證明自己的觀點有理。但在跨文化研究中,比較歷史研究法已結豐碩成果,協助我們更好地去把握歷史研究物件的本來原貌,由此實證了比較研究的合法性。

以繪畫藝術為例,全球為數眾多的博物館每年接待一批又一批的遊客。而恰因人們以此親灼了東西方各自淵源、背景、有所不同的繪畫藝術傳統,使人們於是得以發現超越美的表像的、形形色色的表現形式下面的真諦。偉大的法國作家,探險家,藝術鑒賞家和政治活動家安德列•馬爾羅(André Malraux 1901-1976)所說的“想像中的博物館”(The Imaginary Museum)正是如此,通過親灼不同的風格(“風格即形色的活力”,Style is the life of forms)每個人都受邀走入展品深處。若只知歎賞西洋寫實繪畫藝術大師的點點筆觸,又怎識得中國水墨畫中留白、不畫的空間張力與深邃。

不同文化傳統交匯,定然碩果累累,桃李成蹊,不言自明,然而也不能只是旅遊加博物館。大眾傳媒也有其可以扮演的角色。正如法國作家拉伯雷(1414-1553)在其所著《巨人傳》(1532)中寫到的那樣:“知道而不去思考,簡直就是靈魂的毀滅”(Science sans conscience n’est que ruine de l’âme)。對中國與世界所發生的,只提供資訊,不提供思考,也就得之甚少。尤其是所發生的不一定全屬資訊,不總是成為新聞,登載於報刊雜誌的頭版頭條,但卻仍然對人類價值觀和尊嚴具有重要意義。藝術與文學創作,正可以更好地表現這些人類價值觀念與人類的尊嚴。本期刊文對此多有論述。

在2007年紛紜萬象之中,有一些變化更加引人關注。世界格局正曆嬗變。強國新起,舊爭未弭,政權更迭如走馬,民族蘇醒求尊嚴。長期紛爭困擾之下,人們對和平充滿渴望。全球窮人依舊被忽視。而日益惡劣的環境讓地球也變得疲憊不堪,諸如此類的問題能否解決?我們對此持有不同看法,不妨求同存異,訴諸於思考。然思考不是要以智巧角勝,而是要以勤奮求真。


趙儀文 (Yves Camus), 總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