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交流》Chinese Cross Currents

社論

第五卷第一期 2008年1月


氣候變化,全球覺醒,倫理困頓

全面的氣候變化即將來臨,全球及世界各地的大眾傳媒對有關新聞、資料的報道也不再猶豫。不久前,專家們還在為科學觀測到的現象展開討論:南極臭氧層變薄、溫室氣體污染高空大氣、熱帶雨林減少、洋流規律改變、颶風和颱風頻繁、大陸國家持久乾旱、極地冰川和山地冰河融化等。一些經濟、政治遊說集團確曾力圖打消人們的疑慮,但一切歸於徒勞。在 《京都議定書》(1997 年月 12 月 11 日簽訂,2005 年 2 月生效) 簽訂十年之後,來自世界各國 “15,000 至 20,000 名 政治家、官員、活動主義者、記者” 在 2007 年 12月 3 日舉行的巴厘會議上,認識到有必要達成某種共識。人們將調動各種新科技及採取更嚴厲的規則來拯救氣候,儼然全軍總動員。某種新的氣候變化就在眼前,其後果卻難以估量。然而,只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氣候變化不可逆,至少許多代人之內是如此,可見問題非常嚴峻。

鮮有重要的地球物理學問題,來得如此之快,而且勢必多方面影響全球。迄今,自然災害僅局限於地球物理學單位 (地震、海嘯、颶風、乾旱、瘟疫等,其中瘟疫極少),但就在過去這個世紀,人類自己製造的兩次災難 (兩次世界大戰) 以不同的方式蹂躪了許多國家。不幸的是,人們在各國和各民族之間努力重建和平尚不能徹底地解決過去的紛爭,因為某些最為痛苦的傷痕已深植于世界史中。

將至的氣候變化會否使全球覺醒而團結起來?即使技術和規則正嘗試消弭全球人類活動與發展帶來的不利後果,但時機已至,人類應從倫理困頓中清醒過來。 這個世界、這個時代,人類之間的聯繫變得越發緊密,然而一如羅馬門神雅努斯,全球化顯然也有其兩面性,即有利有弊,由此可以想像在巴厘會議上專家們在作出有關政治與經濟的決定時如何艱難。即使對於普通公民來說,利與弊也交織在一起,以至於對於人類活動的這番新景象,有人讚美,有人悲歎。對此,在需要下決心之時,在需要溝通之時,我們不能拿倫理的困頓作藉口,更不能以此而拋棄責任和勇氣。在自我中心、自我保護的掩飾下,消極無為真可算是藏身有術!

2008 年伊始,《神州交流》衷心祝願讀者們在新一年裏新事新吉祥。在氣候變化來臨之際,人們還會面對其他挑戰。在當代社會,無論是東方還是西方,倫理氣候品質的低劣令許多人擔心。本期雜誌的一些文章指出:每個人都應覺醒,意識到自己的責任,為改善倫理氣候作出貢獻。地球物理氣候肯定會在今後的許多年裏一直處於人類的控制之外,一些補救措施只能減緩氣候的惡化。而對於倫理氣候,人類尊嚴可以肯定地告訴人們:它永遠不會接受似來自人類掌握之外的意願,倒向全球化,因每個人都握有一份。

擔憂或悲歎都是不夠的,就如巴厘會議上的 192 個簽字方聚到一起,不是為了開一次追悼會,紀念地球即將逝去的“自然氣候”!如果依前文所述,我們應該“武裝起來”,“保護環境”,拯救日益惡化的“氣候變化”,那麼我們也應該“武裝起來”,培育和恢復倫理氣候——否則,真正的人類教育、進步、發展、成就或公民社會都是不可想像的。從困頓走出來,人皆有份。


趙儀文 (Yves Camus), 主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