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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初全世界范围内迎来了一个移民狂潮的新时代,其主要原因是现代运输方式的发展,这种运输方式使得许多人可以同时轻易的从一个地方去到另一个地方。当然还存在着其他种种障碍(阻碍着人口的自由流动),包括行政管理或外交方面的限制,这些限制涉及到对国家边界的维护,要阻止非法的移民活动。但同样也是事实的是,在历史上,人类很少看到了如现在 20-21 世纪隙那么巨大的移民浪潮。
由于现代通讯技术的发展和互联网、手机甚至卫星传播等通讯方式的运用,世界已经变成了“地球村”(global village)。在今天的国际大背景下,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已经和历史上的规模大不相同了。我们正持续不断的经受着不同文化、民族、语言、宗教甚而价值体系的交互作用。但历史上并不总是这样的情况。在 17 世纪,航海旅行,尤其是洲际的航海旅行,对于旅行家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他们需要大量的时间,筹备大量的金钱,巨大的决心,而且运气往往非常重要。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看到世界的巨大变化。
当考虑到人类维度的时候,我们可以发现人的内心对知识的渴求、对新的发现的向往以及对传教的热情经年不变。对于寻求冒险或者执著于相信使命召唤力量的真正的梦想家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穆尼阁 (Jan Mikołaj Smogulecki) 就是符合所有这些标准的真正梦想家之一,他是波兰人、耶稣会士、传教士、数学家、天文学家。在他那个时代穆尼阁属于非常狂热的一类,他对自己的传教使命和受到的召唤有着非常强烈的认信。几个世纪之前,跟许多其他的耶稣会士一起,他试图通过向不知道耶稣基督的民族传播福音的方式向世界证明不同文化间关系的一种新的维度。这一维度承认两种文化各自的成就,并且促使其中一种文化的因素在另一种文化的发展进程中发挥作用。
穆尼阁大约出生于 1610 年,出生地是波兰的克拉科夫 (Cracow)。那个时候耶稣会士们正在推动一种福音传道的新方法叫做“本土化”(inculturation)。著名传教士、天文学家利玛窦 (Matteo Ricci) 那时在中国已经非常出名并且很受赏识。利玛窦的确是能够将信仰的因素同深奥坚实的知识(尤其是数学和天文学)有效结合的大师。他的科学能力举世公认,并且受到中国统治者和许多贵族的赏识。利玛窦并不仅仅宣讲福音,而且被看作一个非凡的天文学家、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博学和智慧之士。在那一个历史时期,他是那些近代传教士们所努力追求成为的一种典范。所有这些都吸引着年轻的穆尼阁,他开始考虑,未来他也要成为传教士。
政治生活—三幕剧
年轻的穆尼阁在踏上往亚洲的旅途之前,被认为是在政治道路上很有前途的青年。他的父亲马西耶 (Maciej Smogulecki),是波兰著名的演说家,比得哥煦 (Bydgoszcz) 市的市长。仅仅从自身条件来说,青年穆尼阁在宫廷和政治上也有着光明的前途。反正,这仍然是他家族的传统。穆尼阁的祖父,米科莱·泽布日多夫斯基 (Mikołaj Zebrzydowski),在公共活动中非常出名,例如,在波兰创建新城市即今天的卡瓦利·泽布日多夫斯津 (Kalwaria Zebrzydowska) 的事情上,他是倡导者。(1)
穆尼阁的父亲马西耶 (Maciej Smogulecki) 非常聪明并且受到过良好教育,他天生的聪明、良好的判断力和坚实的知识基础为他在政治生活中取得成就做了良好的准备。(2) 这些优良品格使得穆尼阁的父亲担任着多项公共职务:国家法庭的执行官、议会代表、国王专员,还有国王齐格蒙特三世 (Zygmunt III) 正义法庭的陪审员。这位国王甚至还为他制作了专门的政府印章。(3)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穆尼阁的祖父和父亲在政治和社会生活上的成功成为穆尼阁可资借鉴的极好例子,而且穆尼阁在公众面前懂得如何得体的对待成功。融洽的人际关系,父亲在国家中的地位,以及获得良好教育的可能性,所有这些都为穆尼阁的政治未来提供了巨大的可能性。然而,穆尼阁的父亲在他仅仅八岁的时候突然去世,小穆尼阁的教育由他母亲接管。她尽其所能善待她的孩子们使他们不致感觉像孤儿一样。因此穆尼阁被送往弗莱堡 (Fryburg)、帕多瓦 (Padova) 和罗马 (Rome) 去继续学业。(4) 完成这些学业后,穆尼阁在 1629 年回到了波兰,并开始为自己的政治生涯做着精心的准备。
穆尼阁的聪明和博学,加上父亲的政治经历,这些都帮助他开始了一个有着广阔前景的事业。1632 年他成为了选举国会议员的代表,并且参加了波兰国王弗瓦迪斯瓦夫四世 (Władysław IV) 的加冕礼,(5) 1634 年他成为负责军队饷银的官员。1636 年他成为了国会议员并且同时成了纳洛克市的市长,那个时候穆尼阁仅仅 26 岁,可以说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在公共生活中走得更远。这有可能成为事实但实际却并非如此,在接触了耶稣会几年之后,穆尼阁发现了他作为耶稣会士所受到的召唤。他于 1636 年 12 月 14 日在波兰的克拉科夫加入了耶稣会,成为了一名耶稣会士。
从一个方面来说这个决定对于许多熟悉穆尼阁的朋友们来说是很令人震惊的,但在另一个方面这证实了他内心对内在自由的渴望和对自己所受到的宗教召唤的坚定信仰。他明白他所要的生活方式不是要达到荣誉和公众认可的顶峰,而是要靠一些完全不同的东西来完成,尽管当时他也无法清楚的定义出那些东西是什么。这是他生命中第一次严肃的选择:一面是他所受到的宗教呼唤和对使命的信念,另一面是他长于其中并接受教育的社会所给予他的荣誉和声望。然而这只是在政治和不可解释的使命要求之间的第一次选择。
第二幕场景发生在 1644 年,这个时候穆尼阁已经是一个耶稣会士并且正在为自己的中国之行做准备。在罗马研究了神学之后,他去了葡萄牙,在那里他为自己即将乘船通过印度前往中国的漫长旅行做着准备。在这期间葡萄牙国王约翰四世 (Joan IV de Bragança) 建议他留在葡萄牙王宫。(6) 确实这位国王非常赏识穆尼阁的许多才能和品质。那个时期,耶稣会士在整个欧洲都非常出名,因为他们博学多闻,善于解决各种不同的难题。他们经常被欧洲很多国家的宫廷聘为顾问、告诫神父或传道员。耶稣会士的这项工作并不容易,它要求每一个耶稣会士要具有很强的灵活性,良好的判断力,大量的知识和良好的交际能力,而且在很大程度上需要宗教信仰上的成熟。其实,这样的工作是很需要的。耶稣会士能够以个人之力影响国家的政治,同时他们也可以照顾到统治者的精神需求。但是,穆尼阁拒绝留在宫廷之中的决定毫不让人感到震惊。他立誓去完成使命,而且他真的希望忠诚于他的第一次的选择。如果他选择政治生涯的话,他更可能留在波兰,在那里他有着更加优越的条件去制定政策,实现这种类型的欲望。
穆尼阁政治生活的第三幕场景出现在一个完全不同的情境之中。这发生在 1653 年的中国,那时候穆尼阁在中国是一个非常著名和卓越的科学家,与满清许多官员和贵族都是朋友,与此同时穆尼阁也很渴望在中国这个庞大的国家进行天主教信仰的传道。中国当时的皇帝顺治帝对科学问题很感兴趣,因为这个原因他非常敬重在北京活动的耶稣会士们,尤其是汤若望神父 (Adam Schall)。汤若望被授予官职,担任朝庭钦天监监正。顺治皇帝自己对科学、数学和天文学也相当的精通。就是这么一个皇帝,他很早就听说了在当时中国非常出名的穆尼阁,因而想亲自见见,于是就在 1653 年把穆尼阁邀请到了北京。
我们现在找不到关于顺治皇帝与穆尼阁会面的官方正式记载,但是可以从汤若望和鲁日满神父 (François de Rougemont) 的笔记中找到一些信息。(7) 根据他们的记述,穆尼阁向皇帝描述了满洲基督教化后的美好前景。这一前景得到了皇帝积极的回应,不过他提醒穆尼阁那将是一项艰苦而危险的工作。因此他建议穆尼阁迟缓几年进行传道,在这几年中穆尼阁可以呆在皇宫之中。在宫廷之中过一种安闲生活的建议被穆尼阁拒绝了,他请求皇帝准许他离开北京继续他的传教工作。(8) 皇帝答应了并且承认了他传道的合法性。穆尼阁同时也从皇帝那里得到了一封专门的诏书,从而获准在整个中国传播福音,并且这使得他能够博得各地的许多官员和贵族的欢心。(9)
那样,穆尼阁早在波兰的时候就已经被注意到的非凡的政治和外交能力,在葡萄牙宫廷得到认可,同时这些能力对于讨中国皇帝的欢心也是非常有用处的。而这对穆尼阁能够在中国进行卓有成效的传道活动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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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f. Kusz A., Mu Ni Ko czyli Jan Mikołaj Smogulecki, w: Przewodnik Katolicki, nr 47/2006.
2. Cf. Kosibowicz E., Zapomniany Misjonarz Polski, w: “Przeglad Powszechny” 181, 1929, p. 149.
3. Cf. ibid.
4. Cf. Grzebien L. (red.), Encyklopedia Wiedzy o Jezuitach na Ziemiach Polski i Litwy, 1564-1995, Wydawnictwo WAM, Kraków, 1996.
5. Cf. Niesiecki K., Herbarz Polski, t. VII, Lipsk, 1841, p. 421.
6. Cf. Niesiecki K., op. cit., p. 422.
7. Cf. De Rougement F., Historia Tartaro-Sinica Nova, 1673, 12, p. 327; in: Kosibowicz, op. cit., p. 168.
8. Cf. Rojek T., Sławni i Nieznani, Nasza Ksiegarnia, Warszawa, 1975,
p. 144.
9. Cf. De Rougement F., op. cit. p. 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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