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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19 世纪 50 年代的几个夏天，霍华德·穆玛在巴黎的美国教会担任客座牧师的卫理工会牧师。在一个周日礼拜后，他注意到一位身着深色上衣的男士被爱慕者团团围住。阿尔贝·加缪来到了教堂，首先听了马塞尔·杜普雷的管风琴演奏，然后听了穆玛的布道。
穆玛成为存在主义者加缪的朋友，加缪那时候因他的小说《局外人》和《鼠疫》以及如《西西弗的神话》这些论文集而著名。这两位男士经常见面讨论由加缪提出的关于宗教信仰的问题。现年 92 岁的穆玛，决定公开这些以前保密了近 40 年的对话。
在下面这则关于洗礼的对话后不久，穆玛回到了美国。1960 年 1 月 3 日，加缪在车祸中去世。
在我即将结束巴黎夏天之行的一天，管理员的夫人为加缪和我准备了晚餐。我们原计划那天下午骑自行车，但饭后我们却难以离开。我们选择了留下享受美丽的河景。我们都非常放松，并享受那么好的天气，此时，加缪打破了沉默：“霍华德，你是否施行洗礼？”
顿时，我想我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来。“是的，阿尔贝。”我紧张而且惊讶地回答。
“这个仪式的意义何在？”
我本来已经习惯了他的问题，且我们逐渐产生了默契。然而，这个问题仍然有一些不同之处。他看起来不仅仅是好奇，而是沉思，仿佛这个问题对他而言更为私密。
“洗礼并不一定是超自然的经验，”我开始回答。“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天国的开放或圣灵或声音。这些是外在的，东方的形象。洗礼象征将自己托付给上帝，而这具有长时间的传统和历史的积淀。”
“是的，我记得我曾在阅读中了解到一些。”
“首先，让我谈论以下为什么一般成年人会寻求洗礼。我想，阿尔贝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你曾经很多次告诉我你对整个存在主义哲学体系的不满，而且你会私下寻求一些你没有的东西。”
“是的，霍华德，你非常正确。我之所以来到教堂，是因为我一直在寻找。我几乎就是处于朝圣的旅途之中—寻找一些东西来填充我正在经历的空虚—而没有其他人知道。显然，当公众和我小说的读者看到了这种空虚，他们并没有从他们 阅读的内容中发现答案。但是，事实上你是对的—我正在寻找一些这个世界没有给我的东西。”
“阿尔贝，我为此祝贺你。我鼓励你继续寻找一种意义和一些能够填充你的空虚和改变你的东西。接着你就会到达能够找到意义和目标的活水之处。”
“太好了，霍华德，你不得不承认在某种意义上我们都是没有精神的世俗世界的产物。我们所居住的世界和我们所处的生命状态显然都是空虚的。”
“确实，似乎经常是这样的，”我承认。
“因为我经常来到教会，我思考了很多关于超验的想法，也即是一些这个世界以外的东西。这是一些你现在没有听说的，却是我找到的东西。我是在这里，在巴黎，在美国教会内听到的。”
“毕竟，我从萨特那里学到的一个基本观点是：人是孤独的。我们是宇宙的唯一中心。也许我们自己是唯一曾经追问生命最大问题的人。也许，由于纳粹横行，我们曾经失落过热爱的东西，从而害怕生命。这使我们意识到有一些东西—我不清楚它是否是私人的，抑或是一个伟大的想法或有巨大的影响力—但这是一些能够为我的生命带来意义的东西，我确定没有拥有它，但它是存在的。在周日的早上，我听到的答案是上帝。”
“你使它非常清晰，霍华德，我们并不是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还有一些看不见的东西。我们也许没有听到声音，但有一些方式我们可以感觉到我们不是世界上的唯一，而且这对我们所有人带来帮助。”
加缪身体前倾，直到把手肘放在膝盖上，接着说：“在《圣经》中，我曾经读到人们并不是完全自信的。人们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有一个跟随他们的世界，或者他们没有感觉到拥有所有的答案。事实上，我在《圣经》中注意到其中许多主要人物是迷茫的—就像我们中的其他人一样。我们处于朝圣者的旅途之中。我们都在寻找一些东西，无论是信心还是一些完全不同的东西。我至少读过三次《旧约》并做了大量的摘要。在其中我找到一些对生活、对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和对上帝让他们做的事情完全迷茫的人。
“有一个叫做约拿的人，站起来并且拒绝上帝。他并不想前往尼尼微！他并不明白它所关联的所有事物。他认为尼尼微人没有机会获得解救，而上帝弄错了。接着就是摩西，上帝希望他前往埃及去解救那里的人们，但是摩西抱怨他是一个结巴。他不能很好地表达，因而没有人愿意相信他。接着是以赛亚。我曾经多次读到关于以赛亚的事。当上帝希望他—我想在第六章—前往为他工作，以赛亚回答说：‘你找错了人！我并不是值得信任的，我是一个嘴唇不洁的人！’所以即使这些伟人也是迷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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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穆玛，《阿尔贝·加缪与牧师》一书的作者，选自《阿尔贝·加缪与牧师》，Paraclete Press出版，由作者和出版者安排在《基督教的世纪》中重印。这篇文章在《基督教的世纪》7 月 7-14 第 644 到 647 页中刊出。《基督教的世纪》基金会拥有著作权，在此被允许使用。现在文章及附注可以在 www.christiancentury.org 中找到。该资源是由特德和维尼·布鲁克为网上宗教(Religion Online)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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