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交流》Chinese Cross Currents
“人类历史越发展越成为教育与灾难之间的竞赛。” (1) 威尔斯 (Herbert George Wells) 所作的这个悲哀反省具有深层意义。若当代教育不足以补救诸如战争等灾难,是否因为教育从未跟上社会的需要?这些需要又是什么? 现今相当多的国家正在教育所陷入的困局中挣扎。人们察觉到在需要的满足和目标的实现之间存在着各种张力。 教育系统是否只应传授过去的知识,还是应鼓励学生培养学习中不可或缺的提问能力?在今天的社会中,如何能保留传统知识的同时兼顾新的价值?是否应该忽视各文化中的人文学科,而将时间和精力大量投入到科技训练与专业教育?教育决策程序是否应该扼杀地方或地区的主动性?教育系统的出发点是否只是促进经济和社会发展,因而职业学校和大学只以学生的毕业表现作为唯一的衡量标准?相反地,我们如何理解“教育者”的专业品质? 这些就是今天许多国家的教育领域所存在的主要张力。各国政府也遇到了影响其教育决策的困境,例如:如何按比例增加教育投资以满足日益增长的学生数目?如何在各地区间(农村或城市)或各教育层级间(小学、中学或大学)公平地分配这些资源? 中国正面临着诸多类似的困局,而且还没有找到好的解决办法。这也就是为什么本期《神州交流》邀请国内外的教育专家和学者分享他们各自的研究、观察和想法。 在卷首文章中,梅山乐与葛妮总结了过去二十年的“中国教育改革”。从计划经济向不完善的市场经济转型过程中,这些改革的主要特征是责任分权以及院校合并,而目的在于进一步提高教育发展水平和学术研究品质。 以后不久出现了一些新的办学力量,尤其是在私人领域。汲喆在他的文章中为我们总结了“儿童读经运动”在自由与保守教育者之间所引起的文化争论,并暗示这种人文价值回归传统中是官方的“道德教育”的希望与挑战。 如果从范围而不从价值上比较,这些进展不及陈旸斌“中国中等教育改革综述”文中提到的中学教育改革在数量和质量上的发展规模。 大学层面的情况亦是如此。陈运超为我们解释了“轰轰烈烈的中国大学合并”背后的原因,而且总结了因此而起的争论:大学是由其行政人员领导以满足国家的特殊需要,还是由学者引导而沿着学术研究的方向前进?中国目前需要什么样的大学—“综合大学”(同义反复的说法)还是“专业大学”(自相矛盾的说法)? 在这种大规模改革背景下,鉴于中国有许多“少数民族”,赵振洲和白杰瑞向我们介绍了他们十分有意义的研究:“大学校园中的民族认同感:北京的蒙古族学生”。 祈务晨的文章也是很有意义的研究。东方与西方“大学的教与学”同样会遇到“逆流”:如果真正的“教育学”不在大学的各个层面生根开花,那么这些“逆流”所引起的问题就永远不会得到解决。 最后,为了能拓宽视野,史提芬・韦柏为我们概述了前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的教育改革的情况。然而,季胡从另一个角度,将“批判教育学”作为美国的“新自由主义的挑战”,而予以竭力辩护和颂扬。在“全球一体化”的今天,这样一种诉求也许具有某种警告和教训的意味。 其警告就是:教育困局是社会要面对的挑战。除非一般家庭意识到如何推动这些价值观,否则改革将不会跟上民族的需要。人们将会在和灾难的竞赛中再次落败,而且大众媒介中的信息并不是万灵药。 其教训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发生表明了人们再次在竞赛中落败。圣修伯里 (Antoine de Saint-Exupèy) 在驾飞机执行一项密秘任务失事堕海前,已经在他的《小王子》中写到:“事情的本质,眼睛是看不见的,只有用心眼才能看清。” 本期发表了两篇专题文章以纪念已故教宗若望保禄二世。前“团结运动”顾问亚当・米奇尼克高度赞扬了这位上个世纪的精神领袖。另外,通过对教会史进行对位阅读,被要求沉默的解放神学家里安纳度・博夫反省了这位“伟大复兴者”所遗留下的任务:解放穷人和受压迫者。无疑,这也是教育的目标之一。 (1) 见 Herbert George Wells, The Outline of History, Garden City, N.Y., Garden City publishing co., inc.,1921年, 第2卷, 第41章, 第594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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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 2010-06-03 |